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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春走基层 | 回不了乡的乡音

2019-02-13 作者: 浏览: 55 views 我要评论 字号:

摘要: 邵阳日报全媒体记者 欧阳德珍 “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无改鬓毛衰。”乡音,是维系游子与乡土的脐带。带着乡音回家乡,是每位游子的梦想与幸福。然而,今年春节,当我带着乡音回到故乡时,遭遇的却是“乡人互语听不懂”的尴尬。 我的老家隆回县七江镇,位处雪峰山脉之中,过去那...

邵阳日报全媒体记者 欧阳德珍

“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无改鬓毛衰。”乡音,是维系游子与乡土的脐带。带着乡音回家乡,是每位游子的梦想与幸福。然而,今年春节,当我带着乡音回到故乡时,遭遇的却是“乡人互语听不懂”的尴尬。

我的老家隆回县七江镇,位处雪峰山脉之中,过去那里由于交通闭塞,村民很少外出,山外的人也很少进村,当地人们一直传承着独特而神秘的梅山文化,讲着最“地道”的方言。我读书时,老师讲课用的也全是方言。最“有味”的事情是,上初中时,外语老师上课,居然也是用本地腔教英语。由于只会讲“土话”,以至后来我去县城读高中,去杭州当兵,与人交流时,不论是讲普通话还是英语,没有一个人能听得懂。

在外工作二十多年,为了方便与人交流,我一直坚持学习普通话,但由于受乡音的深刻影响,至今只会讲“半洋半土”的普通话,却还能流利地讲出最标准的乡音。

正月初四,我回到老家,在村口恰好遇上小学时的老同学刘鹏一家,于是热乎地用方言聊起天,谈得正开心,同学身边的小孩却懵懂地问:“爸爸,你们在讲什么?”原来,刘鹏这些年一直在北京做生意,他的小孩是在北京出生长大,根本听不懂我们的“土话”。

去年我三叔修了栋四层楼的别墅,他的两个儿子带着妻子、小孩回来了。到他们家拜年时,一进门我就用地道的家乡话与他们打招呼,本以为这样可以让亲人之间更加亲近。可是,我还没讲三句话,叔叔便提醒我,要讲普通话,因大堂弟的妻子是湖北人,他们一直在深圳工作,小孩三岁了只会讲粤语和普通话;小堂弟的妻子是江西人,他们都听不懂我们的家乡话。

听了叔叔的提醒,我又尴尬又欣喜。曾经因为贫穷,村子里同我父亲一辈的邻居,有好几个人没有娶到媳妇。我奶奶七十年代参加“学毛著”时到过一次邵阳市,是她们那几代人中唯一出过“远门”的人,她还把这事一直骄傲地讲到去世。现在,我的同辈,或我的晚辈们,大部分都已走出了山村,走向了祖国的四面八方工作,有几位还去了国外。

今天,村里的小伙子们带“洋媳妇”、姑娘们带着“洋姑爷”回村来拜年,各种方言在这里交汇了成“语言万国会”,全村老少为了“迎亲人”,开开心心地“翘”着舌头,“咬”着字眼讲起了普通话,让家乡的“土话”,成了游子从他乡带回来的,“流浪”的“陌生”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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